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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史學的應用與實踐-社區大學的地方學與地方知識建構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2013應用史學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
大眾史學的應用與實踐-社區大學的地方學與地方知識建構

蔡素貞//松山社區大學校長、輔大歷史系/全人教育課程中心兼任助理教授、文大史研所博士

大眾史學與地方文史工作
周樑楷教授長期提倡「歷史撰寫應該回歸『普羅大眾』,應該起源於台灣民眾的集體記憶與意識」。他認為每個人隨著知識能力的成長都有基本的歷史意識。在不同的文化社會中,人人可能以不同的形式和觀點表述私領域或公領域的歷史。大眾史學一方面以同情了解的心態,肯定每個人的歷史表述,另方面也鼓勵人人「書寫歷史」,並且「書寫」大眾的歷史供給社會大眾閱聽。(1)


如這些年民間推動的大家來寫村史運動,透過民眾參與式文史寫作,把「歷史」當動詞,讓人人都可以說自己的歷史,進而讓「詮釋權解放」。透過全國不同地方的村史寫作,激盪出更深刻之理論與實踐的意義。藉由自己寫歷史,融入社區生活過程並轉化社區生活內涵,使社區歷史的探索成為建立社區文化生活的契機,更重要的是,這個轉化是透過居民彼此的互動產生,而不是由上而下的指導或外來的灌輸。

隨著資訊時代來臨,改變了大眾對於歷史的接觸、互動、認知及使用。美國林肯總統有句名言,周樑楷教授將之引用來簡述大眾史學的定義:一本好的史學作品必定是「大眾的歷史、歷史是寫給大眾閱讀的,歷史是由大眾來書寫的」(2)。 臺灣社區大學有許多夥伴及師生以其長期投入地方文化工作所醞釀的在地情感,投入地方學的探索與研究,透過文字或教學現場,生動描述在地故事。而這其中就產出許多「自己寫故事,創造知識、分享經驗」的代表成果。

社區大學草根運動-地方學建構
自從1998年第一所社區大學設立以來,各個社區大學普遍開設與地方文史、生態、族群等相關的課程,並積極參與地方公共事務,承載起強化在地認同、培力在地人才、發展在地文化的重要使命。例如臺南社大台江分校這些年來發起大廟興學運動創新村廟生活文化、培力小臺江河川巡守隊、倡議「台江水日」等,無不是社區大學的知識實踐與行動,更是社區大學建構地方學、臺灣學與草根運動的典範。
社大地方學從地方居民的生活經驗出發,逐漸形成抽象知識體系,讓理論與實務進行對話,深化至地方各個角落,讓地方彰顯自我的價值。社大秉持著「立足社區、放眼全球」的胸襟,將「在地知識」融入到各類(學術、社團、生活藝能)課程中,創造出不少成人學習的新模式。社區大學以社區命名,命中注定他與社區的不解之緣。

從知識解放到在地知識的實踐
社區大學在「知識解放、促成公民社會」的理念下,實驗、發展出多元樣貌且根源自在地的認識與關懷, 社大讓「知識解放」就從「解放地方知識」開始,「社會改造」就從「改造地方社區」出發。在強調學員主體性的學習下,社大地方學對於在地知識的認識探索也潛備著公民培力、賦權的能量,例如:河川巡守、地方文化資產保存、公眾參與式地理資訊系統(PPGIS)、社區新聞、社區公民影像、空間議題…等,成果豐碩,其普遍開設「地方學」課程的作法,就是在實踐「在地知識」的蒐集、分類、累積及保存的任務,是建構「地方學」的一個過程。

為落實對社區的承諾,全臺社大無不以在地深耕來自我期許。「在地深耕」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引動在地居民有能力營造、改變、挖掘、記錄在地文化。近年來社區大學的社區工作備受肯定,尤其是社區文化公民行動,不論是文化資產的守護、地方文史的田野調查、耆老口述歷史的建構、社區文化的營造、傳統民俗的保存、社區文史活動的推展。社大以地方學來作為在地知識的建構,例如北投社大發展的臺北學北投學、屏北社大的屏東學、嘉義社大的嘉義學。為讓地方學具知識脈絡的傳承,顧忠華老師更推動「臺灣學發展中心」,希望透過社大地方學知識的論述與建構,讓臺灣的學術眼光重新「放回土地」。

社大關懷土地的切入角度或有不同,或從環境保護、或從文化資產,但都不約而同的呈現了從在地居民出發的觀點,是當地居民長久經驗累積而成的地方,它包含了歷史的地方學、環境的地方學、生活的地方學、願景的地方學,他是動態的地方學。社區大學由於普遍具有社會運動型態,也讓社大的的地方學建構,含括許多地方運動的議題, 或許能從中找到能量找到契機,並透過此核心價值找到文化認同、自覺與行動。

從地方學到臺灣學
當然社大在地文化的認同、自覺與行動是透過多元管道切入,例如透過節慶進行社區培力,案例如基隆社大投入的「基隆中元祭」、嘉義社大「鳳梨文化祭」、松山社大的「錫口文化節」、萬華社大投入的「艋舺甘蔗祭」、宜蘭社大「千龜來朝系列活動」等;或透過文化資產保存與守護進行文化公民行動,案例如苗栗社大為「苗栗三大古窯請命」、內湖社大搶救「內湖穀倉」、文山社大對「十五份遺址」的發現與研究等;或透過地方文史的田野調查切入史料保存與社區人才培力,案例如鄉鎮區史的投入等;或透過文化創意產業來協力社區發展與營造,案例如北投社大積極投入北投溫泉產業文化的營造,屏東社大開設各種社區產業課程,如稻草手編、稻穀磚燒等協助地方尋求轉型可能。

社大地方知識建構跟社會的實踐是相互捲動的,社大地方學將知識「放回土地」來回應在地爭議與困境的努力,而這也讓我們不只將眼光鑽在各種瑣碎地方文史的考究上頭,如此這個學術的發展才能具有它的能量和意義。

如--萬華社大以「青草巷導覽志工培訓」、「文化行銷研討會」等提供公共參與社區平台;北投社大則積極投入北投溫泉產業文化的營造,讓地方故事醞釀在地更多的感動,找回北投的觀光特色;台南社大在舊城區透過課程做系列的文化創意產業訓練,將古蹟、節慶等元素,以代工系統方式,引導中高齡市民進入就業市場,活化了舊城區的傳統產業。

這些年從台灣頭到台灣尾,從本島到澎湖、金門,每個社區大學都自己賦予了發展地方學的使命,這也啟發了由社區大學建構民間「台灣學」的想像。自2008年顧忠華教授提出這個發想以來,有鑑於「台灣學」作為社大開啟辦學經營的取向有賴持續及深入性的討論,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陸續辦了三屆以台灣學為主題的研討會,藉以開啟社大地方學的發展定位討論與探索觀察研究之途徑,促進各社大間的師資與教學交流,並建構社大、學界,與相關團體間之跨領域交流。

社區大學全國研討會的議程中,也都安排了台灣學的場次,希望逐漸串連起地方學生產的知識和行動,形成創造、詮釋、豐富台灣新文化的草根運動。顧忠華教授對社大推動台灣學的詮釋,他認為社大推動的台灣學不會由那個學科的既定觀點來詮釋經驗知識,相反地,就如地方學自然生成的過程一般,台灣學尊重每個當事人自己的主觀認識,並彙總生活在台灣所有人的自我觀察和集體夢想。我們透過生動描述台灣故事,能讓世界更為理解台灣走過的歷程,以及這背後的意義,這是我們自己寫故事,創造知識、分享經驗的機會。我們有社區大學這麼好的學習平台,有多少動人心弦的故事,值得傳頌下去,為後人樹立典範,這也是台灣學的願景。


從2009到2012年社區大學歷屆臺灣學研討會議題如下:
2009年/第一屆社區大學與台灣學的建構
台灣學的知識論與方法論//主題論文//【地方學的形塑:南方經驗的反思】
人類文明與台灣//主題論文//【臺灣:人類文明史上的加拉巴哥群島】
台灣的空間與生活//主題論文//【社區公眾生活與公共空間營造的基本課題】
台灣的”人’-我們是誰?//主題論文//【族群研究新的可能方向】
地方學與台灣學//主題論文//【從地方學到台灣學-兼論地方生態資源共管與國土規劃】
2010年/第二屆社區大學與台灣學的建構
【專題演講】2020 台灣的困境與台灣學的未來
台灣民主學:審議式民主在社大//【台灣民主政治的商品化】、【我們的土地】、
【告別國家主義:環境運動的新策略】
台灣新美學:社大藝能課程與公民美學// 【藝術的想像及其公共性操作】 【藝術行動能促進社會改造嗎?】
2011年/跨「遇」地方學—建構社區大學在地知識跨域研討會
主題一:從地方學到台灣學
地方感的建構、社大地方學的發展
主題二:跨「遇」之間—跨領域的激盪與交流
歷史的地方學、生活的地方學、環境的地方學、願景的地方學
2012年/社區大學的台灣學課程發展-竹塹學與地方學研討會
深化台灣學論述
戀戀河神-隆恩圳的環境與低碳旅遊的未來展望
世界咖啡館-談如何由地方學進行融入式課程與教學

社區大學地方知識的實踐與捲動
社大的地方學不是複製學院的套裝知識,而是強調掌握住在地知識的反思,勇於嘗試和創新;在方法上儘量走進田野,用全新的眼光來認知自己周圍的人群與自然生態,賦予這些人和事鮮活的價值意義,並且將發生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一切都關連起來,不再是孤立的、斷裂的碎片。顧教授認為提倡台灣學,還有一個目的,即是重新審視社區大學學術性課程的規劃及教學特色,讓「學術」代表一種「加持」、「增色」,而不是讓學員望而卻步的門檻。具有地方學、台灣學知識內涵的學術性課程,應在課程中置入在地議題與田野實踐,讓這類知識「活起來」,達到學員能夠「做中學」的解放目的。
在全球化盛行的時代,在地的認同更形重要,在許多國家也引動更多省思,所以社區大學若能有意識、有系統地鼓勵、充實在地知識的研究,並以寬廣、開放的架構,納進對所有在台灣這塊土地發生過的自然、人文及社會現象的觀察,一種嶄新的台灣文化意識即極有可能冉冉升起!

這些年來臺灣有關「認同」意識大都架構在政治、族群或歷史上,因而無法跨越彼此立場,每到選舉省籍情結總成為挑起族群分裂與對陣的武器,每操作一回,臺灣就撕裂一次,更遑論多元文化的維護與尊重,以及在地文化的深化與認同。臺灣更需要的是中性的共識基礎,來重新建構人民對這塊土地與環境的認同。「回到在地,才知道在地知識的不足」,這是目前臺灣社會普遍的現象,也是亟待強化的本土認同、在地文化的認同。尤其在「全球化」來勢洶洶的時代,目光所及感官上的同質性,引發在地文化的認同危機,而這波危機則激發「在地化」的抬頭,各國無不投入本土文化的重建。

社區大學公民行動希望催生一個健全成熟的文化公民社會,一個彼此尊重、認同、維護多元文化發展的空間與權力,一個能跨越政治、族群立場的文化共同體。我們期待社區大學在設計各類課程時,都能夠將相關的在地知識融入到課程教學及實踐行動中,讓社區大學展現知識生產上獨有的「抓地力」,接著藉由學習通路,發揮知識傳播上強大的「渲染力」,最後則是透過各種公共參與機會,喚起學員們的公民意識,突顯出社區大學在公民行動上持續的「穿透力」。社大地方學應該要跟社會的實踐捲動,讓其社會改革與社會實踐的願景能透過社區大學來發生,如此一來社大則成為在地一個很重要的深度資源中心。

催生-臺灣地方學研究發展學會
2007年由前屏東社大主任黃申在老師催生成立,地方學是屬於各地對在地文化與知識的理解與覺醒,學會成立是為了促進地方學之研究、發展與應用,讓學問不只是在學術殿堂中的名詞,每一個地方都可成為學問。地方學所研究的地方,就是一個人在地方上生活經驗與知識的總和,所以每一個人都是地方學的學者,因為你們才最了解地方。
主要任務—與社區大學結合推動地方學之知識與公民行動,培力地方學人才,並推動地方學之研究社群與在地實踐及國際交流。發展地理資訊系統平台及建置地方學研究資料庫。希望藉此讓地方學更平易近人,落實地方學在地方的理念。

社大地方學案例 1:黃武雄教授及社大夥伴推動的「千里步道運動」
千里步道運動始於2006年4月23日,由徐仁修、小野、黃武雄聯名邀請眾人共同參與,致力於保護台灣山海風光與人文之美的「公民行動」:從找出生活周遭 的美麗小徑開始,藉由雙腳行走與單騎的行旅方式,讓人逸出原本的生活軌跡與作息,去到地方,親身體會不同的人文歷史與故事,也對我們所生活的土地有更真切的了解。尤其,台灣這塊土地不管從歷史、從族群、從生態、從地理、從城鄉形態…,無不充滿特色,而我們總是因為忙碌與快速,錯了過太多路上的風景,也錯過了許多可以大口呼吸與深度體驗這個寶島的機會。
千里步道將這些步道周遭的豐富人文及自然資產,有系統地發掘、書寫、保存、維護,亦是社區大學開創知識蒐集、加工、流通與應用的成功例子。
千里步道籌畫中心串聯在地公共性社團(生態、文史、社造、空間規劃與綠色旅遊…等社團),透過「綠色路權、手作步道、食物零里程、減廢減碳、一村一林徑、農漁村公益小旅行…」等主題,進一步落實步道運動的核心價值。

社大地方學案例 2:地方學GIS的體驗與反思
地方學GIS的推廣—如台江專題嘗試呈現台江地區的歷史開發過程,對其聚落形成與都市更新均提出了不同以往的觀點,並將其轉化成GIS的公共財;東港溪協會與屏東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系學生合作組成,團隊提出「六堆學」的觀點,以六堆客家村落作為實踐關懷的常民生活空間,建立了數萬筆珍貴資料;台北基隆河流域空間試點則由集合各社區大學成立淡水河守護聯盟,標繪出基隆河岸的常民生活記憶。這些原本被淡忘的常民生活點滴,是當地居民長久經驗累積而成的地方知識與智慧,藉由GIS,讓這些珍貴的無形文化資產得以被延續與應用。

GIS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地理資訊科技的導入」創造了新的視野與資訊轉化的可能性。對於社區文化工作者而言,它是新科技,但可以串連起過去、現在與未來,讓不同關懷的工作者能夠在同一平台上對話,能夠將文化資產以數化的形式呈現,有利於加強社區參與中與在地居民的互動能力。 GIS地方學將累積的田野調查資料,轉化為一個可供多元應用的地方知識互動資料庫。

社大地方學案例 3:社區大學的在地書寫與創意呈現
為讓後代子孫更加瞭解自己的家鄉,將在地文化、歷史介紹給更多人。全國社大這些年投入許多人力在在地書寫工作。同時創造「空間」,讓學生能「涉入」地方知識 的瞭解和認識。將地方文史資料與學校教育結合,創造深化與連結。
如--
板橋社大「板橋市志」編撰與「浮洲地區文史調查」
松山社大投入「松山區志」、松山區鄉土教育教材的編纂與松山區老照片的收集
文山社大促成「木柵人-閱讀1950年代木柵人的生活影像」的出版及十五份遺址的調查與研究。
同時為讓地方學能落實在社區內,達到生活化,社大將許多地文文史議題結合藝術文化活動來呈現,也深化公民美學責任
如--
板橋社大推動「板橋的故事」公共藝術展
二林社大將甘蔗行動劇團、搖滾車鼓陣團投入二林蔗農事件紀念活動

社大地方學案例 4:讓地方知識的價值被看見-造產與造人
社大許多地方學經驗,能透過其知識與人脈資源,將地方豐富人文及自然資產,有系統地發掘,並加以加工、流通與應用擴大其影響。如可將地方文史生態知識串成一條條臺灣的私房景點與觀光導覽路線,結合導覽人才培力、地方觀光旅遊及地方產業,為臺灣做最佳的城市行銷。讓臺灣的觀光不再僅限於「1369」〈101大樓、劍湖山、六福村、九族文化〉,而是具本土魅力,有人情味、有故事性的微旅遊。

社大地方學案例 5:北門社大蚵仔煎的旅行
台南市北門社大將環境議題護沙行動結合在地食物議題,用更多元模式希望能強化地方學實踐成效。
北門社大最重要的公共議題就是「海岸流失」,因此2007年起發起護沙行動。由於七股潟湖由沙洲圍成,台灣最肥美的蚵仔都生長在這裡,於是開始發展護沙假期-工作假期,之後也有長期監測行動。經過嘗試錯誤的學習,發現台灣海岸變遷不是單靠人力就可以改變,環境教育才是工作的重點,因此找藝術家出書,希望達到倡議效果。北門社大護沙成果備受肯定,甚至吸引不少國外志工與遊客
除了過去推動工作假期模式,北門社大另發展出新課程:「蚵仔煎的旅行」,帶學員到潟湖採集蚵仔,讓其親眼看見環境變遷。柳秀慧說,當你親手清蚵仔,對這個地方有感覺時,來做這件事會更有效。課程目的是「透過在地食物談產地的環境問題、食材安全問題,及社區的老化議題等,不僅讓當地居民可藉此關愛自己的土地,同時也讓外地民眾透過這樣的活動,開始審思環境變遷等訊息,改變生活的一丁點態度,讓生活環境變得更好。」

社大地方學案例 6:台南社大台江分校-大廟興學
重回村廟,再造台灣,將是二十一世台灣社區教育的希望工程。大廟做為村莊生命共同體的歷史軸承,從過去的「信仰、學堂、公茨」 的公共角色,到現代「生命共同體」「社區學習」「社會參與」中心的公共功能,村廟與社區公共生活可說是息息相關,日益受到各界重視。台南市社區大學台江分校與海尾朝皇宮於2007年起共同推動「大廟興學」運動,結合大廟與知識分子力量,重回村廟,「發展社區」「發展學習」「發展生命」,實踐村廟做為村莊生命共同體的傳統信仰入世精神,深入民眾的生活場域,活化在地學習的永續體系,促進民眾與公共生活對話,開展村廟與社區文化研究的新取向、逐步實踐社區暨鄉土教育的希望工程,營造健康生活場域,培育社會公民;希望藉由「大廟興學」來落實村廟的公共性、教育性及社會性,凝聚眾人之智慧,重回村廟、再造社區,讓台灣文化香火永不絕。

地方學案例 7:以松山社大為案例
在松山的社區文史工作上,我們切入層面大概有幾個層次:一是為松山區找記憶,將消失中模糊的松山,一點一滴的重新建構;二是挖掘松山現有發展現況與困境,透過問題的發覺,形塑討論相關平台,喚起居民的正式與討論,連結相關協力資源,協助社區面對與解決問題;三是透過願景形塑,讓松山人重新找出一個更宜居的幸福家園藍圖,進而產生營造及改變的力量。這些年陸續推動:-
社區文史導覽志工培力
松山區文史導覽摺頁、松山人刊物、松山區志、松山鄉土教育讀本的編纂
老錫口宣傳影片的拍攝
社區報及社區影像人才培力
透過錫口文化節等節慶活動設計建構歷史連結:如錫口時光隧道的建置、基隆河「河‧母親‧愛」歷史記憶的重尋、基隆河舢舨文化的重建、松山尋寶、耆老樹下講古、詩情畫意幸福松山-松山區新詩及創作比賽等內容,來強化節慶的文史內涵教育。
規畫錫口人文講堂等巡迴社區講座,強化記憶與重尋記憶。
規畫錫口文化遊學營,帶大家認識松山貼近松山。
松山地方史夏令營的辦理:透過營隊,以親子參與形式,帶大家認識松山。
錫口人文發展研討會的辦理
松山耆老口述歷史的收集及耆老講古活動的設計
錫口老照片徵集與巡迴展
成立松山區鄉土工作室
辦理社區公共論壇

松山學-強調從社區文史人才培力切入社區營造
社區大學推動的地方學包含了歷史的地方學、環境的地方學、生活的地方學、願景的地方學。
「沒有人才培力就沒有社區營造的豐碩成果」,不論是文化推動、社區營造、文史建構等領域,在在都需要社區志工與人才的專業投入,唯有透過支持性的指導,建構社區營造志工網絡,松山區的社區營造方能落實。松山區社區文史人材培力,透過課程規畫為社區儲備人才,如社區報編輯採訪人材培力、紀實攝影、紀錄片影像人才培力-影視史學、社區故事媽媽培訓、社區文史生態導覽志工培訓、Peopo 公民記者培訓、社區耆老講堂、松山區鄉土教育師資培力營等。

松山學-強調社區活動的設計在地文史認同含量需提升
每年承辦的錫口文化節,都不是將他視為一場社區活動在辦理,而是一場結合文化、教育、社區營造內涵的過程,將疼惜在地文化的精神納入活動規劃中,如結合老樹樹下耆老講古、結合文史生態闖關、結合錫口人文隧道、結合水岸舢舨文化、結合錫口文史導覽、結合傳統民俗技藝傳承等元素,讓活動深化,更具教育性。
規劃「詩情畫意,幸福松山」詩詞暨繪畫創作比賽,參賽者以「幸福松山」為主題,進行新詩或繪畫創作,詩文或畫作內蘊主題精神、松山未來發展願景及松山城市意象,以此觸動松山人的城市願景與在地認同。松山地方史夏令營結合松山區圖書館「閱讀臺北城」為營隊主軸,活動內容設計著重實地踏查及紀實技巧,深化學員對在地的認同與情感,培養關懷地方文史的種子。再如冬令營以布袋戲編、導、演為營隊主軸,透過松山地方史主題,促進民眾對鄉土文化的學習,也運用家庭分組編劇與成果演出,使家庭成員凝聚家庭共識並增進家庭互動,共同合作完成競賽與匯演。此外每年都會推動的錫口遊學營(錫口光陰.懷舊之旅、玩玩松山老街、錫口左岸文史生態微旅遊等)、錫口人文講堂(耆老講古話松山、不在松山的松山——墾拓松山的先民足跡、松山庶民文化——吃喝玩樂、松山老眷村等)都是深入社區、探索社區議題。也是在地文史結合生活的多元運作與推廣。

社大影視史學的推廣
影視史學近十幾年來頗受重視,目前已在史學界內引起很大的迴響,它是媒體革命所帶來的後果,不僅讓我們以新的眼光來看待歷史,更對史學書寫形成巨大的挑戰。影視史學全新的歷史敘述手法,在在發人深省。影視史學把歷史帶到社會、帶給群眾、帶給一般人,用生動的方式讓大家進一步了解歷史,進而培養對歷史的興趣。
社區大學從2005年開始辦理全國性的客家影像人才培育,每年都有相當穩定的影像創作產量,幾年積累下來,已為客家題材創作出近150部的影像紀錄作品。其中,2010年作品數量共計37部,且大多具有相當豐富的內涵與技術水準。 培力課程內容含括客家文史、影像觀念及實務操作等,除了安排具備影像教育能力的專業紀錄片師資進行系統性的紀錄片課程,另加入客家題材輔助講座,提高學員對於客家議題與文化的瞭解,以協助學員創作出動人且深富內涵的客家影像作品。「2012客家影像人才培育計畫-客家,我的影像心事」在松山社大、竹北社大辦理,也產出多部動人影像記錄。

結語-社區大學於大眾史學的應用與實踐
社大運動15年來,藉由在地的視角,透過實踐與行動,帶出地方歷史的生命之河,逐步切入到地方學的領域,以大眾史學的視角,鋪陳田野調查的實作,導引史料的運用,結合到社區營造與環境關懷,讓大眾史學應用,能鏈結地方發展與願景,讓社大的地方學能進階到知識的解放與知識的詮釋權,讓社大的地方知識和行動,能形成創造、豐富台灣新文化的草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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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樑楷,〈大眾史學的定義和意義〉,《人人都是史家:大眾史學論集第一冊》(台中:采育出版 社,2004),頁27-28 。

(2)周樑楷教授於東華歷史學系2008年舉辦的第二屆後山學堂-大眾史學營的分享內容,引自
blog.yam.com/yakama6s/article/16258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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