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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與反思:台灣社大運動十年的回眸

實踐與反思:台灣社大運動十年的回眸

發表人/ 松山社區大學校長 蔡素貞 


壹、社區大學倡議初衷


十年前第一所文山社大創校以來,短短十年全國已成立近百所社區大學,社大運動蔚為風潮,從南到北,遍及臺灣各個角落,社大已是臺灣「終身學習機構」中成人教育的核心。相較歐美社區大學百年發展史,社大再創臺灣另一奇蹟。臺灣社區大學的誕生有其特殊的時空脈絡,他可說是教育改革無心插柳,卻柳成蔭的成果。臺灣的第一所社區大學成立時,幾乎無前例可依循,他既不是移植自國外,又非出自國內教育體系的規劃,完全是民間自發的成人學習實驗。社大運動可說是是摸著石頭過河,一步一腳印,在實踐過程中不斷修正中不斷反思,才有今日滿地開花的傲人成績。

1997年底 黃武雄 教授便揭示社區大學的辦學目標在提供成人接觸現代知識的機會;充實人民生活內涵;開拓人民的公共領域;厚植民間力量,凝聚社區意識;發展台灣社會的新文化;提供另一取得大學文憑的管道。(黃武雄<我們要辦怎麼樣的社區大學>,1997)雖然這些年來社大呈現多元發展,但其社會角色與責任是永遠不變。例如近年社大對環境生態組成跨校性的河川守護聯盟、關心外籍配偶在台的處境,投入地方文史工作等,都呼應了黃武雄的打開公領域,凝聚社區意識目標。 

社區大學自創設以來,提供民眾一圓進入高等教育知識殿堂的夢想,使成千上萬的國人能參與繼續教育的機會。不分老少,不分男女,不分學歷背景,沒有入學考試,無論是早年失學民眾,或想學才藝的人士,社大提供一個無壓力的教育環境,是一開放的、平民化的教育學府。從社大的快速成長,可看出臺灣民眾對持續學習的重視,唯有不斷學習,才能有良好的生活適應,也才能跟上社會變遷潮流。而政府也看到終身學習體系已是全民的共同必需品,於是在2002年通過終身學習法,社區大學終於有了明確法律地位。 

對照政府在社大投入的經費,與社大在推動社區公共事務與成人學習的成效,社大可說是以最少的經費辦出最大效益的非營利組織。雖然部分社大因自我定位不清被認為是成人才藝班,但從大部分社大展現的辦學成果,都可說明社大存在的價值。社大將其學習場景嵌入社區,提供了居民參與社區公共事務,落實社區營造機會,建構公民社會雛型,這些決非其他學習機構所能比擬。而這也正是社大存在的價值。

社大十年對照其他的學習體系,可以說才剛起步,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嚴肅面對的課題還很多,如何定位社大?如何深化論述?如何開展出社大獨一無二的風格?都是社大能否持續開展的關鍵。我們也期許社大能不斷深耕,不斷茁壯有朝一日或許能從平地建立起臺灣的主體文化。因為有夢有願景,才能讓社大人,認真的來經營社區大學,也經營自己。

貳、臺灣社區大學現況分析

 

社大十年,許多成果我們可從數據上看到;相對的許多問題許多瓶頸也可從數據上見出端倪。例如社大就讀學員的男女生比例,女生學習人口超過七成,這對成人終生學習長期發展是不利的,我們要反思社大為什麼吸引不到更多男性學員?再如全國教育總經費中,社教經費所佔比例甚微,對臺灣終身教育的開展,並沒有提供最佳發展環境。以下我們就社大目前的一些統計參考數據,來看社大現況。

 

 

社區大學的現況分析數據:

 

1998-2008十年間,社區大學

在學校數量上:從1所到73所,另有13所部落大學

在設立縣市數量上:從1直轄市到21縣市〈除澎湖縣與嘉義縣〉

在參與人數上:學員--從800人到26萬人次〈以96年度全年全國社大註冊人次統計〉
講師—從80人到超過2000人
工作人員—從8人到超過500人

 

在開課數量上:從80門到超過3000門
在結盟團體上:從5個到難以數計

 

獲公部門補助金額:從1000萬到難以統計

 

*育部所編列之年度經費,教育總經費約1500億元,其中社教預算僅28億,當中社區大學預算又僅有約2億元,以此杯水車薪進行系統並優質的終身學習相關政策,顯然是不足的!為落實公民社會,應匡列更合理社教經費。

 

 

全國社區大學辦理方式分析:(迄2008年1月,全國73所社大彙總分類統計)
縣政府自行辦理    5所  如:新竹縣社大是由縣政府自辦

委託社團法人辦理  25所 如:台北市文山社大是由臺北市社區大學民間促進會承理

委託財團法人辦理  23所 如:台北市松山社大是由財團法人泛美國際文教基金會承辦

委託高中職校辦理   5所 如:台北市中山社大是由私立稻江高級護理家事職業學校

委託大學院校辦理   9所 如:台中縣屯區社大是由勤益科技大學承辦

委託宗教團體辦理   3所 如:台中市光大社大是由國際佛光會中華總會承辦

鄉鎮市公所自行辦理 3所     如:彰化縣員林社大是由雲林鎮公所辦理

 

 

社區大學的現況分析圖表:[1]
*以96年度社區大學註冊學員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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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分析圖表由社團法人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北部辦公室主任高茹萍提供

 

註冊人數約21萬(210191人)
選課人次約26萬(259376人),平均每人選課1.2門課

 

*北區學員佔一半以上(54%)

*註冊男女比例約7:3

 

參、社大的社區關懷與在地行動 

社區大學倡議以來,就以「打開公領域,凝聚社區意識」為訴求,為落實社區大學對社會責任的承諾,全國社大無不以在地深耕來自我期許。近年來社區大學的社區工作備受肯定,對於社區議題的公共討論、深化社區的文化都有豐碩的成績。其成立,帶動了社區居民學習的新思潮,也逐漸成為社區居民聚會交流,凝聚社區意識的新據點,進而建構在地經驗、在地文史和在地思維。社區大學注重在地深耕,誠然是一種自覺和實踐過程,社大在過程中定位自己、陪伴社區,甚至透過議題,做跨社區的串連與組織。
例如基隆社大將「營造社區魅力與社區美學」列為社大蹲點課程;宜蘭社大以「宜蘭縣社區總體營造員培訓輔導計劃」、「宜蘭縣環山步道系統整體規劃案」全力投入社區參與。台南社大成立社區支持系統,嘗試發展一種整合模式,以建構一個可以解決社區問題及擁有良好生活品質的社區;松山社大透過錫口文化節的系列社造活動及健康城市營造,帶動社區文化、生態與商圈發展。 


一、  社區回饋服務與活動參與


社大將社區視為學習與實踐的基礎,以積極參與社區活動及鼓勵師生進行社區回饋服務。如:文山社大從2004年起透過「安康平宅兒童英語教學實驗計劃」,開啟另一種社區經營的思考方向---藉由兒童的發展,進而深入了解家庭與社區文化。淡水社大「重建街工作坊」系列操作經驗,透過舉辦街區活動,來深化居民的認知及社區動員。新竹青風香三所社大成立「e-sky數位天空數位學習中心」,推動新竹地區公共網路資源開放及普及。板橋社大推動「板橋的故事」公共藝術展,參與板橋市誌編撰工作,投入地方溼地農場經營。嘉義社大以「圓仔林社區營造和其志工社區意識形成之探究」專案、「夜巡八掌溪」活動等,積極投入社區公共關懷。高雄新興社大投入高市公園調查案、洲仔溼地經營專案、爭取保留老榕樹免被砍除等社區公共事務參與頗有成效。台南社大強調每一個學程都可與社區或社會議題產生連結,如外語課安排店家導覽及安平商圈的規劃,近年更在台南推動大廟興學計畫,讓社區宗教資源與成人教育做最佳的整合。
二、 農村型社大與農村教育
近幾年由於人口結構轉變,造成農村家庭結構改變,農村社會解體,農村文化面臨了存續的危機。而農村的破敗,加上長期被邊緣化所造成的信心匱乏,在在都需要投入更多的關懷。目前台灣社區大學仍以設在都會為主,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社大屬於非都會型社大。但少數的農村型社大卻完成了一場場農村運動。滿足農村的強大需求,不僅於農業技術層次,如何紀錄農村生活智慧與傳統文化,在農村裡培養人才,發展綠色產業帶動區域產業,都是農村型社大的社會使命。如高雄旗美社大、彰化二林社大等農村型社大,透過終身學習機會,參與農業公共政策與產業的營造,如釀酒觀光研發協會的運作,藉以縮短城鄉差距,提升地方競爭力與發展條件,加速農村、農民與農業之繁榮。
三、         原住民部落社區大學與部落文化
為提供一個空間讓居民一同探討部落文化、傳統族譜、語言、文學、傳統技藝歌舞文化等。藉以引發居民認同,重建主體性組織。在此思維下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列出「鄉鄉有學院,部落有教室」的目標。並推動原住民部落運動,而有部落社區大學的孕育成型。原住民部落社區大學正是朝向恢復原住民族文化主體性,建構原住民民族教育,提供終身學習及營造自主性、自發性的學習型部落為目標。如台東南島社大,便是提供原住民社區站起來的重要資源站。他們將原住民文化重建與社區發展列為主軸議題,積極投入原住民文化重建工作,協助其慢慢形成文化主體性,並促進文化產業與觀光業的回流,吸引原住民菁英回流。台北市部落社區大學經營校務也以彰顯原住民主體性為優先,開設部落社區采風調查紀實,舉辦族語教學觀摩與系列文化部落論壇。
四、  社區文化與創意產業營造
臺灣社區大學從創設以來,定位在社造中心亦或教育場域間擺盪。全國社大背後承辦單位不少是社運組織,社大也就順勢的成為社造點。如萬華社大以「青草巷導覽志工訓練課程」、「文化行銷研討會」等提供公共平台與居民共創未來。北投社大則以北投學積極投入北投溫泉產業文化的營造。屏東社大開設各種具有社區特色的產業課程,如稻草手編、稻穀磚燒等新型態產業,協助地方尋求轉型可能。台南社大在舊城區透過課程做系列的文化創意產業訓練,將古蹟、節慶等元素,以代工系統方式,引導中高齡市民進入就業市場,活化了舊城區的傳統產業。

 

肆、社大的社會參與與全球視野 

文山社大主任蔡傳暉論及社大的設立意義提到:「社大在創造一個成人學習的新視野,以培育現代公民,養成參與公共事務的能力為主要目標,進而形成公民社會。」他更指出:缺少社會運動的挹注,社區大學將只能做到「民眾個體的養成」,而無法達到「社會整體的改變」。(蔡傳暉,2003年,<社區大學的內在困境與願景>)
審視台灣社會發展缺乏成熟的公共領域。社大扮演社區公共論壇角色,任何公共議題,從區域性到全國性的普遍議題,都可以成為關心焦點與探討議題。使公共事務的思辨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社大長期來關懷公共領域,例如許多社大長久以來對環境生態議題的投入,對外籍配偶、原住民等弱勢團體的關懷,公衛教育在社大,媒體改革與關機運動,社區營造的投入與地方公民會議的操作,都可建立社大的公共參與。其關心議題已不再限於臺灣當地,而有許多公共議題,已擴及全球關懷,在實踐過程中,也營造出培育世界公民的環境氛圍。
 


一、環境議題與河川守護
當台南社大以關懷二仁溪紀錄片在第六屆社大研討會中播放時,那一幕衝撞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台灣多數流域不都有二仁溪一般的命運,在歷經多重污染與破壞之後,已逐漸失去其生命力。台南社大對河川的投入與努力,激起社大人對河川的關懷與行動,北部17所社大在2004年成立淡水河守護聯盟,共同誓約就近守護淡水河系的每一條溪流。這些社大攜手編集河川教育課程,嘗試透過組織河川社團、水質監測等來觀察河川生態,以實踐與行動愛護地方環境。有計畫的培訓志工,並結合河川廊道的親水體驗與文化歷史解說,加速推動巡守河川志工的培育,並喚醒當地居民對河川的認知及感情。如永和社大成立「水噹噹大地關懷社」,於中正橋下經營一個以棲地復育推展生物多樣性的河岸生態溼地,以及其近年來致力推動的千里步道活動,都在為臺灣生態環境投下一分分心力。台南北門社大積極參與七股海岸的「護沙」工作,投入人力設置「七股旅店」,企圖在既有的旅遊市場外,開創符合對環境友善的「工作假期」、「公益旅行」。文山社大發展景美溪分段巡守、鴨鴨放流等活動。南港社大的大坑溪社造互助守護團;板橋社大的污水下水道的議題關注;萬華社大的燕鴨放流。嘉義社大文化資產社「河川關懷系列」及夜鷹水質監測站,榮獲公民論壇系列特別獎。基隆社大則以「海洋學研討會」來喚醒民眾對待海洋的態度,讓台灣成為名符其實的海洋國家。


二、公衛教育在社大
2003年SARS侵襲台灣,對台灣社會造成巨大衝擊與慘痛的經驗,台灣的公共衛生體系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在此背景下,一群有識之士,推出「公衛教育在社大」行動,以社區大學為平台,以公共衛生課程開設方式,將公衛知識解放到社區。並將公共衛生的理念與做法紮根到社區層次,透過培育在全台灣各地的公衛種子師資,進而整合社區公衛與醫療的資源,將社區健康的內涵與營造等公衛理念傳播至草根層次的社區民眾。


三、媒體改造與關機運動
台灣媒體政策自由化後,雖讓閱聽聽眾有多樣選擇,但民間批判媒體之聲未曾間斷,大多數國人更視媒體為社會亂源之一。如何生活在一個難以區分或甚至無從辨識真假的媒體世界。如何培養能夠思辨批判傳媒營造的主流價值進而透析大環境的社會公民,是當前的社大的公民教育養成重點。除越來越多民間以改革媒體為目標的組織陸續成立外,許多的社大也投入到媒體改革行列。如苗栗社大從2004年起的「關機運動」,呼籲大眾從家庭、健康、親子、藝文、旅遊五大方面重新檢視自己的生活品質。

四、從公民會議到公民參與
社區大學以解放知識催生公民社會為宗旨,經過十年的摸索,在走入社區,參與社區方面逐漸累積了一些珍貴的經驗與成果。但是對於公共論壇與公民會議的推展,卻一直有重重的困難。如何激發人民參與公共事務的熱忱,使民主真正落實成台灣社會的文化,並進一步提升社會大眾決定公共政策的素質,深化台灣民主的發展。當然公民社會的建立與否,仍需歸結到公民的「民智」能否真正提昇,此正是社區大學可著力之處。
社區大學首先要扮演好激發公民能力的角色,讓公民產生身為公民的自覺。社區大學要去發掘議題,而非帶動議題,要去關懷議題而非操縱議題。如何提升居民的公民素養,一直是所有社大人努力的方向之一,因此「公共論壇」、「文化夜市」、「公民素養週」、「公民會議」都是社大嘗試過的方向。不管方式如何,都是在回應一個問題──如何在公民社會理念中落實「公共參與」的實踐。公民會議的精神如何駛入社大日常的運作,使社大更容易成為社區發動公民會議的平台。公民會議的發動必然針對社區或社會具高度爭議的政策議題,介入點如何決定?分寸如何拿捏?都是社大重要的課題。


五、多元文化與新移民教育
近年來隨著全球化的影響,加上我國對外政策大幅開放及家庭結構的變遷下,跨國婚姻成了一股不可檔的風潮。面對新移民現象所帶來的社會變遷,素以知識解放、社會參與、實踐行動自許的社區大學,更應對多元社會之覺知度提高,對少數族群知識教育更加重視,從社區來協助新移民女性學習與生活適應。並負有引發社區民眾對異文化的覺知與尊重之責任,透過課程及活動,讓社區民眾在學習中,互相認識及欣賞不同文化,進而營造更多元更和諧包容的社會。目前全國社大投入新移民工作的夥伴不在少數:如高雄新興社大、永和社大、屏東社大、蘆荻社大、中山社大、青草湖社大、崇光社大、松山社大等,都長期扮演新移民守護角色。其中青草湖社大更在新移民的服務過程中,架起臺灣跟印尼的國際交流,近期將協力印尼亞齊省開辦當地社區大學。

伍、臺灣社區大學發展的困境與挑戰


臺灣社區大學雖然十年來成果豐碩,然而也面臨了一些發展瓶頸,幾項重大困境包括:終身學習法的修訂與立法問題、學位認證問題、獨立自主性空間問題、經費穩定性不足問題、社大知識論述深化的問題、社大公共性與公信力的提升問題。以上這些困境,在在都涉及社大能否永續發展的關鍵,而這些問題也必須由教育部、地方政府、民意代表、社區大學,甚至社大學員、老師,一起面對一起關心,一起推動各相關法令修改,才能一舉解決社大所面臨的發展瓶頸與難點,才能繼續深化公民意識與實踐社大倡議之初衷。


一、終身學習法的修訂:社大的發展法源來自於「終身教育學習法」,為了讓社大發展具前瞻性,現行法令必須有所修訂,以因應現況。有關學問認證問題,2006年11月教育部依據「終身教育學習法」第16條「中央主管機關為激勵國民參與終身學習意願,對非正規教育之學習活動,應建立學習成就認證制度,並作為學歷加昇、入學採認或升遷考核之參考。」,於是發佈「非正規教育課程認證試辦作業要點」,並於同年展開課程審查收件與審核。唯試辦三年下來,成效不佳,除與正規教育之銜接的困難外,非正規教育課程認證也無法吸引未完成高等教育之廣大民眾參與。若與南韓CBS學分銀行制度,在成人高等教育的推動成果對照,成效極為懸殊。如何修正非正規教育課程認證的中長程發展計畫,找到更完善更具前瞻性的一套實施方法,以活絡終身學習,具體促成正規與非正規接軌的平台,讓更多成年人願意投注心力,時時學習、處處學習。


二、自主性空間缺乏:近日台北縣蘆荻社區大學與三重國中的校地爭議,讓社大多年來自主性空間問題浮上檯面,社大目前教學空間是借用現有國、高中閒置校舍,嚴重受限於自主空間不足而難以發展,如各項學習及活動、社團的運作,因缺乏自主空間,經營發展均受到很大的限制。另外因非自主空間,故無法開設白天課程,這對高齡者或想利用孩子上課空檔進修的婦女來講,社大現有開課狀況是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未來社大能否擴大服務範圍,全方位提供成人終身學習,合理合法利用各界現有閒置空間,獨立規劃校務,是社大前瞻發展的方向。


三、經費穩定性不足:目前社大的現有經費來源主要依靠中央教育部、縣市主管機構的補助,及學員的學費收入。除現階段中央的補助只是杯水車薪外,相較正規學習經費比例明顯偏低,各縣市政府的補助更是參差不齊,甚或受制於各級議會,讓部分縣市社大陷入經費困窘的境地,嚴重影響社大的發展。然而社大經費來源如全仰賴學費支應,又容易讓社大往市場化發展,如何讓社大經費有一合理穩定來源,是社大永續經營的動力。

四、「知識論述」的深化:是社大能否具有自己的理論基礎,以確保社大的獨特性能不被任意取代。雖然社大這些年來在社大運動的健將,也累積不少文獻與論述,但初期論述系統性與說服力仍嫌不足,如何在知識層次上進行全面的反省,並同時修築社大界與成人教育界兩個領域的橋樑,讓雙方的觀點和知識可以充分溝通,從而協助社大打造既寬又厚的知識基座,以承載社大的永續發展。

五、社大公共性與公信力的提升:當我們在社大數量急遽成長時,我們曾自豪這是臺灣的奇蹟,但我們不得不自我提醒,社大否是陷入數字的迷失中!我們不得不承認,在凝聚改革力量、監督政府、積極改進社會的關鍵議題上,社大仍有極大努力空間,而這卻是社大有別於其他社教機構的價值所在。基於此,社大除致力多樣性公共議題的倡議與實踐外,近年來也將活動的視野和場域投向全球,透過議題倡議,培育具有行動力的世界公民,一起推動各項社會改革運動,如全球暖化議題。真正做到「全球思維,在地行動」。

陸、結 語---反思與精進 

社區大學的推動是在最艱困的環境中披荊斬棘,才有今日歡呼收割的日子。但在社大多年的發展中,也常遭受學店、與民爭利批評,對社大發展無疑是項阻礙。面對此社大不得不加以反思,從反思中學習自我超越,社大不僅是要創造終身學習的機會,更要從反思中重建社大發展的核心價值。時報余範英董事長,曾言:「社大唯有勇於沉澱,才能引領社會價值」。

反思社大對於學習民主、參與公共事務、邁向社會重建的創辦理念是否有所著力?當初期望的社大價值是否有所發揮?民眾的獨立思考是否有所成長?課程與師資品質是否獲得控管,反思社大在渾渾社會亂象中,是否參與社會革新與凝聚公共意識?社區大學應從反思中覺醒,才能為新一波的社會儲備薪柴。社大將邁入第十年,這一路走來,社大當重新檢視才有永續經營的可能。誠如東吳陳君山教授所言「實踐的反思與反思的實踐」,社大十年是實踐反思的終點,也是反思實踐的起點,這一刻,社大必須在反思中找到存在之價值,並化為實踐力量,再出發。


面對正規非正規的藩籬,社大如何凝聚共識,齊力推動「成人高等教育」體系,打破正規與非正規界線之迷思,修訂不合時宜之法令規章,落實終身學習法之精神,以提供成人高品質之學習環境。面對外界學店、補習班的批評,社大如何提升課程、師資與服務品質,除社大自我定位與堅持外,社大集體力量與主管單位評鑑的落實,才能有效控管整體品質,達到良幣驅逐劣幣效能,而非隨市場競爭,反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現象。在成人與社區學習需求反思方面,對於開發高齡者與弱勢族群的學習機會,社區大學必須再努力。面對臺灣社會現狀,社大應投入更多力量,在公民社會的養成與公共參與的提升上。


我們不妨從社大歷屆的研討會主題來看社大的實踐與反思:


第一屆:落實高教於地方
第二屆:社區大學與社會發展
第三屆:社區大學從普及到深化
第四屆:全球化下的社區大學—自我超越與永續經營
第五屆:社會變遷下的全民教育--社區大學的使命與挑戰
第六屆:創造成人高等教育新契機--社區大學與知識社會的挑戰
第七屆:社區大學的社會責任—反省與創新
第八屆:在地深耕--社區大學與地方學的實踐
第九屆:社區大學與成人學歷教育—非正規教育的曙光
第十屆:全球視野 在地行動


社大全國研討會已邁入第十屆,從十屆的主題,我們可以知道社區大學是在多年的「在地深耕」的基礎上開展社區大學的全球視野。這一路走來,社大當重新檢視才有永續經營的可能,在豐收之餘我們看到的是社大更多的挑戰。全國社大在今年已走過十個年頭,不斷的在實踐中反思,在反思中調整步伐。在豐收之餘我們看到的是社大更多的挑戰。我們期許未來十年,會是社大二次運動的年代,社大人能共創具創造力與反省力的「學習社會」。當社會再給社大十年機會時,我們是否能掌握機會,往社大質的提升調整,告訴社會告訴民眾,社大發展不僅是台灣奇蹟,它也是台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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